性別區隔?

前幾天我在 Facebook 上放了一個關於性別區隔的問卷,到目前為止共收集到了 59 筆資料,比我的十萬人次讀者調查還多 XD。

感謝有幫忙填寫的各位朋友!雖然資料筆數不多,我還是來說明一下為什麼會做這個調查,以及調查的結果。

上星期是我們物理系的 open house。因為 Stanford 物理系很摳想促進新生與在校生之間的感情,都會讓新生借住在校生家。當然要找到這麼多願意借住的在校生不容易,所以我們平均每天會收到兩封 email 問我們願不願意借住。然後因為物理系女生比例比較少,所以到了後期 email 裡還會指名「還缺幾位女生的 host」。

男生在男生家借住,女生在女生家借住,這聽起來再自然不過了;就像公共廁所、更衣室、衛浴、學校宿舍也都會分男女。但我突然有個疑問:

「這樣依照生理性別區隔背後的邏輯是什麼呢?」

註:在這裡我並不打算討論性別區隔的必要性,只是想了解這樣的區隔是否合乎邏輯 (譬如讓大多數人感覺自在)。

我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是要減少兩人之間的性吸引力。但如果是這樣,同性戀男生就應該要去跟同性戀女生住,而異性戀男生跟同性戀男生或是跟同性戀女生一起住都差不多 (都只是單方向有性吸引力),聽起來好像哪裡怪怪的...。然後再仔細想想,我個人似乎並不會太在意對方的性傾向:不論對方是喜歡男生女生,對方本身是男生會比是女生來得讓我覺得自在。這樣說起來,是不是有可能是跟自己生理性別相同的人相處起來比較自在,而無關性傾向呢?

把上面的問題再說得更精確一點:在牽涉到身體隱私的情境 (廁所、更衣室、衛浴、宿舍),對方是下列哪個情形會讓你覺得比較自在呢?

(1) 對方與你有相同生理性別
(2) 對方喜歡的性別不是你的生理性別
(3) 對方的生理性別不是你喜歡的性別
(4) 對方喜歡的性別跟你喜歡的性別一致 (都喜歡男生/都喜歡女生)
(5) 對方與你的性傾向一致 (都喜歡同性/都喜歡異性)
(6) 對方的生理性別是你喜歡的性別 (?)
(7) 其他...

註:這裡只考慮了兩種性傾向 (同性戀或異性戀),並沒有考慮到其他可能的性傾向,以及性傾向的流動性。另外,這裡也都假設對自己的性別認同與生理性別一致 (順性別)。

不過,問卷中的問題並非直接這樣呈現,而是讓填答者對於女同性戀、女異性戀、男同性戀、男異性戀等四種的對象做自在程度的排序。當初設計問卷時覺得直接問這六種情形感覺會太複雜,也不夠有情境。但後來分析資料還有看一些填答者的意見時,又覺得這樣問卷的設計可能會有其他方面的誤導。此外,在問卷中我並沒有調查作答者本身的性傾向,所以填答的結果也無法直接轉換成上述六種可能,只能看出大致上的分佈。

無論如何,在詮釋問卷結果之前,我們先來看原始資料。有了原始資料之後大家也可以自己解讀,不過要如何把這樣的問卷結果視覺化也是個問題。此處只考慮順性別的填答者,共有男生 31 位,女生 26 位。先讓我們來看個比較簡單的長條圖好了:



這裡總共有四張圖,分別是針對對象為女異性戀 (左上)、男異性戀 (右上)、女同性戀 (左下)、男同性戀 (右下)。圖的橫軸是自在程度 (由左往右是從最自在到最不自在),縱軸 (也就是長條圖的長度) 則表示有多少比例的女生填答者   或男生填答者   把標題中的對象排在那個程度。

譬如說,先看上排的部份,將近 90% 的女生填答者把女異性戀排在「最自在」,然後沒有任何女生填答者把女異性戀排在「最不自在」,也沒有任何女生填答者把男異性戀排在「最自在」。男生填答者排男異性戀的位置和女生填答者排女異性戀的位置大致差不多,但是男生填答者對於女異性戀自在程度顯然比女生填答者對男異性戀的自在程度高。

在下排的部份,男生填答者對女同性戀的排序與女生填答者對男同性戀的排序大致上差不多,但是男生填答者對男同性戀的排序與女生填答者對女同性戀的排序卻非常不同。有超過 50% 的女生填答者把女同性戀排在「比較自在」,但卻有超過 50% 的男生填答者把男同性戀排在「最不自在」。

註:在牽涉到身體隱私的情境,比起女生對女同性戀的自在程度,為什麼男生對男同性戀的的自在程度這麼低呢?這裡並不打算討論這個問題,但似乎是個有趣的現象。

讓我們先回到原本的問題,在牽涉到身體隱私的情境,照生理性別進行區隔是否合理呢?對女生來說似乎如此,不論對象的性傾向,對象是女生的自在程度遠高於對象是男生的自在程度。對男生來說就比較複雜了,整體來說,對象是女生的自在程度似乎比對象是男同性戀還高。

在這個長條圖我們只能看到整體的自在程度,無法了解每種排序 (總共有 24 種) 實際出現的比例。於是我做出了這個看似非常複雜的圓餅圖:



請讓我一步一步解釋 XD。首先,填答者為女生的在左邊,填答者為男生的在右邊。這些圓餅圖中總共有六種顏色,分別代表以下六種特質的其中一種:
  • 女生 / female / 粉紅  
  • 男生 / male / 淺藍  
  • 喜歡女生 / gynephilic / 藍紫  
  • 喜歡男生 / androphilic / 草綠  
  • 同性戀 / homosexual / 紅紫  
  • 異性戀 / heterosexual / 金黃  

問卷中,填答者是將四個選項(女同性戀、女異性戀、男同性戀、男異性戀)作排序。這個順序 (共有 24 種) 可以一對一地轉換成上述六項特質中的其中兩項。轉換的方式是,這四個對象中同時符合這兩項特質的排在最自在,只符合其中一項的排在中間,兩項特質都不符合的排在最不自在。用表格列出來就是:

 最自在比較自在比較不自在最不自在
特質 A (外圈)符合符合不符合不符合
特質 B (內圈)符合不符合符合不符合

上面圓餅圖的外圈與內圈就分別代表特質 A 與 B。我們來看個例子,在左邊的圖中,有 57.7% 的女生填答者外圈是粉紅   (女生/female),表示這些填答者把女同性戀和女異性戀排在前兩項。而在這些人當中,大部分的人的內圈是草綠   (喜歡男生/androphilic),這些填答者 (外圈紅色/內圈草綠) 的整體排序即為:女異性戀 > 女同性戀 > 男同性戀 > 男異性戀。

再看男生填答者 (右邊) 的例子。有約三分之一的人外圈是淺藍  ,他們覺得對方只要性別是男生就會比較自在;有另外約三分之一的人外圈是藍紫  ,他們覺得對方只要喜歡女生就會比較自在。而在後者 (外圈藍紫) 當中,大部分的人的內圈是金黃  ,表示這些填答者 (外圈藍紫/內圈金黃) 的整體排序是:男異性戀 > 女同性戀 > 女異性戀 > 男同性戀。

註:你居然真的一路讀到這裡了嗎?

圓餅圖提供了很多細節,當然大方向的訊息是與長條圖一致的。大部份女生填答者都覺得只要對方是女生就比較自在 (粉紅  )。男生填答者的部份就比較糾結了,雖然也是有三分之一的男生覺得只要對方是男生就會比較自在 (淺藍  ),但其他的組合就多了很多。譬如有五分之一的男生覺得只要對方是異性戀就會比較自在,這個比例是女生填答者的兩倍。還有一些比較奇怪的,像是有 10% 男生填答者 (其實也只有三位) 說只要對方是女生就比較自在 (外圈粉紅  ),不知道是不是填答者把「自在」誤解成「開心」了 XD。


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我原本以為在牽涉到身體隱私的情境,對方的生理性別與自己相同是自己自在與否最重要的指標。但這個想法似乎只有對女生成立而已,男生則有各式各樣不同的考量。另外,有些填答者提到他們沒有在問卷的情境中與每個對象都實際相處過,所以不太確定如何排序。也有些填答者表示性別或性傾向並不影響他的自在程度。這些情形可能都會影響問卷的效力,不過這份問卷也只有 59 人填答,加上取樣是透過 FB,可能有很多系統性的偏差,所以我本來就無法得出什麼有說服力的結論 XD。

即便如此,這整個過程還是很有趣。除了把資料整理出來可以讓大家自行詮釋外,對於一個平時看似合理的現象,進行一些稍微跳脫框架的思考本身就是件很有趣的事。我說「稍微」是因為在這整個問卷設計與資料分析中,還是很侷限於簡單二分法的女生/男生、同性戀/異性戀。但是就算只針對這樣簡單的分類,就已經有這麼多種不同的排序了,只能說每個人是非常獨特的個體,而這一點真的是值得一再提醒自己阿。


看完這些資料後你的感想是什麼呢?(不過這麼長的一篇文真的有人會看完嗎?XDD) 如果你有什麼心得想分享,歡迎留言!如果大家覺得這種不太正式問卷調查有趣的話,可以跟我說,之後如果有什麼有趣的想法可以再來做問卷調查。XD



YYM thanks Yu-Wei Lin for interesting discussion on this topic.

留言

  1. 我看到這個問卷後我先想了自己的答案,基本上和採樣中的女性答案差不多,依自在度高低分別是:女異性戀約等於女同性戀略大於男同性戀>>男異性戀,我自己的生理和心理認同都是女性,性傾向目前認為是流動的(或者說我不認為性別是我擇偶的必要條件之一),而為什麼我(或多數的女性)會比較傾向和同性別住在一起呢?我覺得可能的原因是在父權文化下,女性有點被建構出一種假想自己可能會被侵害的危險意識,而傳統的侵害又通常來自陰莖,因此我會選擇沒有陰莖的人作為我能自在同住的對象,即使是女同性戀喜歡的性別是我的性別,我也會覺得她的侵犯性小於有陰莖的人,我覺得同樣的危險意識應該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男生對於住在男同志家感到有些不自在,大概會害怕自己被肛吧。
    當然我也知道把有陰莖的人視為假想敵其實蠻不理性的,但只能說即使是受過性別意識的啟蒙,我受到各式教育與媒體所傳遞對於被性侵的恐嚇還是多上許多,所以總是會不理性地這樣想。再說這個問題是基於對主人只有性別和性傾向而無其他資訊,那很容易就會把設想到的情境往性的方向推。
    另一方面我也覺得可能是父權文化並不鼓勵女性表達情慾,也就是說就算女同志對我有情慾,她可能也比較不會明顯的表達出來,我就不會感覺到被意淫。反過來說男同志對男性的情慾可能就比較不被束縛,所以男生住男同志家也可能會受到意淫的眼光,甚至比男生住女異性戀家要更強烈也不一定。
    同樣的事情其實也表現在性交易市場和A片市場,比方說性工作者多半是服務男性的女性,而即使有男性性工作者,也有一部分比例客群是男同志而非女異性戀,而A片幾乎都是拍給男生看的,不論是同性戀或異性戀,甚至是畫面中只有女性間性行為的A片,其實也不是拍給女生看的(這應該有其他更詳盡的討論,這裡就先這樣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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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謝謝妳的回覆!

      我想我可以理解女生怕被男生侵犯這一點。也有其他朋友跟我提到異性戀男生會厭惡同性戀男生的理由是怕被肛。不過這倒是讓我好奇,同樣是異性戀男生,為什麼有些人怕被肛、有些人不怕呢?他們想法的主要差別是什麼呢?

      而妳提到在父權文化下不鼓勵女性表達情慾這一點我也十分同意,而且這種不鼓勵顯然是不分性取向的。它解釋了為什麼女生比較不怕女同性戀(相較於男生怕男同性戀),以及為什麼男生比較不怕女異性戀(相較於女生怕男異性戀)。我想最近的解放乳頭活動其實追根究底也與這一點有關:因為社會不鼓勵女性表達情慾所以男生可以露乳,而另一方面男生被允許表達情慾所以不准女生露乳。這一點的確是很值得思考(並且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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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也認同解放乳頭活動背後的意涵是相似的,身為女性,我也覺得有很強大的內在聲音束縛我不能露出乳頭,甚至連穿衣服不穿內衣地在房間裡遇到另一位男性,我都覺得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會導致什麼不好的結果一樣,我想這也是來自對男性情慾表現的恐懼。

    另外,我稍微想了一下「為什麼有些人怕被肛、有些人不怕呢?」,也問了一個男性異性戀同學一個問題:「如果被異性戀女性和同性戀男性從頭到腳打量凝視,哪一個讓你感覺比較不自在?」,對方回答是「同性戀男性比較不自在」,理由是「因為本身是異性戀,喜歡女生,所以被女生打量比較不會不自在。」(但這個同學本身沒有排斥或厭惡同性戀,只是不希望自己在那個想像當中)。所以我在想對於厭惡同性戀的異性戀男生來說,和同性戀男生相處,不僅有被凝視或被意淫的危機感,而且這個意淫中的想像,還是他所無法接受認同的「同性性行為」,所以會比不厭惡同性戀的異性戀男生更不舒服,這可能是其中一個差異~
    不過同樣道理應該也可以問恐同的異性戀女生是否會更害怕被女同性戀意淫(相較於被男異性戀意淫)呢?雖然我沒有問卷調查,但我覺得應該不會,畢竟怕被插入侵犯的恐懼應該還是比較大的。所以回過頭來想,我覺得應該沒有男異性戀是真的不怕(非自願性地)被肛的吧XD 只不過也許不恐同的男異性戀比較能接受(男同志間)同性性行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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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所以妳覺得「害怕被肛」與「無法接受男同性性行為」不一定有因果關係嗎?我原本以為前者是後者的原因,因此才會那樣問。但如果沒有因果關係,那還是可以改問「為什麼有些男異性戀可以接受男同性性行為,而有些不行呢?」

      另一個有趣的相關問題則是恐同的異性戀女生會比較討厭女同性戀還是男同性戀呢?要去問卷調查數量夠多的恐同的異性戀女生大概不太可能。原本的問卷中,女性填答者(應該可以合理假設大都是異性戀,但不一定恐同)覺得跟女同性戀相處還是比跟男同性戀相處來得自在。我原本對這個結果的解釋是「跟自己有相同生理特徵的人相處會比較自在」,但這個解釋顯然在男生那邊就行不通了。或許其實有不同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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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啊我好像沒有把前面要說的表達的很清楚,再重新整理一下好了~
    我認為不論男生女生,應該都會害怕被強迫去做非自願的事,而侵入性的傷害又相對是比較大的威脅,所以不論性別或性傾向,我想應該都是會怕被肛或被強暴的。
    由於所給的資訊只有對方的性別和性傾向,完全不了解個性,所以能夠考量的很容易會被往「性」的方向推,所以我猜「對方是否對我在(性方面)有侵入性的威脅?」應該會是考量安全與自在程度的首要條件!
    到目前為止可先解釋出對女生來說,住男異性戀家是最不自在的,而對男生來說,住男同性戀家是最不自在的,因為都是屬於對方有陰莖、且我的性別對對方有性吸引力的情況。
    接下來我覺得對「跟自己有相同生理特徵的人相處會比較自在」的考量會產生影響,如果再加上不希望自己對對方有性吸引力的話,那對女生來說,住女異性戀家會是最自在的,而對男生來說,住男異性戀家會是最自在的。
    剩下的選項就都是中間值(不是最不自在、也不是最自在)了,對女生來說,跟女同性戀相處還是比跟男同性戀相處來得自在,我覺得還是因為怕被侵犯,加上女生的情慾表達較不明顯,所以女同性戀的威脅性較小,相處起來比較自在。對男生來說,跟女同性戀相處比跟女異性戀相處自在,應該就是希望降低自己對對方的性吸引力,避免造成會被意淫的困擾。
    這大概是幾個我認為可能會影響排序的因素,不過這其實都還是很簡化所有狀況,而且也不是每個人的排序都是這樣,所以也許還有很多可以考量的因素~
    再討論到男異性戀能不能「接受」男同性性行為,可能要先說明可以「接受」是指接受發生在別人身上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我覺得所有男異性戀應該都怕(非自願地)被肛,但如果不能接受男同性性行為的話,會更加排斥與厭惡,可能也會加深對被肛的恐懼,所以還是有一些因果關係。而接受與否,如果是討論能不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可以接受的還可以算是男異性戀嗎?(我覺得可能就會比較偏向雙性戀、情慾流動或是性愛分離等更複雜的光譜,而不是單純的男異性戀,或者有一種男異性戀可能是偏好和女性發生性行為,但從廣義的角度解釋性行為,也可以是女性伴侶拿異物肛他,那這種也算是可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男異性戀。)所以我先假定只要是男異性戀就是不能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能不能接受發生在別人身上應該就是恐同於否的關鍵,不能接受男同性性行為的男異性戀應該也就是不能接受同性戀的人,所以大概就會有恐同的心態,所以這個問題就會變成是「為什麼有些男異性戀可以接受同性戀,而有些不行呢?」那這個理由就很多啦,宗教啊、違反自然呀都可以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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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謝謝妳清晰的解釋!

      其實原本的問卷本來就是想要從性的角度來探討這個問題,不過我當初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的確沒有從「害怕被侵犯」這個角度出發。就我個人而言,如果是跟男生一起更衣,就算知道對方的確是或有可能是同性戀,也不太會想到可能被侵犯這一點。因此我一開始都聚焦在於是不是有相同的生理特徵會讓人覺得比較自在。我相信大家都不喜歡被強迫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但如果是像我這樣比較不容易想到「可能被侵犯」這一點的男生,或許就對男同性戀比較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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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想在父權社會底下生活的女生應該都把「可能被侵犯」的想法深植入腦海了吧XD,所以才會在做選擇時直接反射地表現出來。
    不過我有點好奇如果一開始就想要從「性」的角度出發,又不是想到被侵犯的可能,那是想到什麼呢?是想到可能看到對方(或被對方看到)與自己相同/不同的生理構造而感到尷尬嗎?或是想到自己可能因為具備性吸引力而被意淫呢?還是想說有沒有可能發展出自願(沒被強迫)的性關係?(應該不是吧XD)
    是說我有問到身邊的同學在考慮自在程度的時候,其實是想到一些關於性別和性傾向的刻板印象,比如女生比較愛乾淨,住起來應該比較舒服,或男同性戀比起男異性戀應該比較open-minded、比較好相處之類的,所以雖然問卷中沒有任何跟個性或習慣有關的訊息,但還是可能從性別或性傾向上面套入既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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